古文字专家解读崮顶春秋墓铭文,山东沂水纪王城出土86件青铜器

号春秋早期华母壶铭文曰,大鼎的纹饰和造型基本符合西周中、晚期的特点,崮顶春秋墓不可能是中叚氏和仲子的夫妻合葬墓

  其次,器底铭文廿七字,曰:“华孟子作中叚氏妇仲子媵宝鼎,其眉寿万年无疆子子孙孙保用享。”作此媵鼎者乃华孟子。《殷周金文集成》编号4412
西周晚期华季益簋(器形为盨)铭文曰:“华季益作宝簋,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殷周金文集成》9638
号春秋早期华母壶铭文曰:“ 惟正月初吉庚午, 华母自作荐壶”
。宋国子姓华氏初见于春秋早期。齐地名山华不注,见《左传》成公二年(前589),然其得名应该更早;西周晚期华季益鼎或与此华不注相关。春秋战国时期齐有华氏。《左传》襄公二十三年(齐庄公四年,前550
年)“秋齐侯伐卫……齐侯遂伐晋,取朝哥……冬十月……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还。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莒子重贿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杨伯峻先生注:“杜注:‘且于,莒邑。’当在今山东莒县境。杜注:‘寿舒,莒地。’亦当莒县境。”“杞殖、华还为齐大夫——华周即华还。《汉书·古今人表》作华州,《说苑·立节篇》作华舟”。

河南文化产业网6月5日消息:自3月份起,考古人员对沂水纪王崮春秋古墓葬进行抢救性发掘,目前已经出土86件青铜器并发现了随葬的车马,至于墓主人究竟是何许人,目前仍未有实证表明。纪王崮春秋古墓葬出土的青铜器有何时代特征?着名青铜器鉴定家张颂斌先生根据青铜器标准断代谱系,从青铜器的造型、纹饰、铭文等角度进行了分析。
对于目前出土的86件青铜器,张颂斌说,对于每一次考古发掘,能出土大量的青铜器,都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对于考证墓葬年代、主人等级、身份具有重要意义。本次发掘青铜器数量多,比较完整,没有盗掘,是很难得的。目前有很多着名的考古学家已经对墓葬的年代和墓主的身份提出自己的意见,张颂斌先生仅从出土青铜器的角度和手上掌握的资料,对墓葬的年代谈了看法。他认为,上世纪20年代以来,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后,随着科学考古工作的发展和大量有明确纪年青铜器的出土,青铜器研究更加深入,已经基本上建立起了科学准确的青铜器断代标准谱系,可以从铭文、造型、纹饰等多方面进行参照判断。
张颂斌首先从铭文说起。他说,在崮顶春秋墓出土的86件青铜器中,首先出土的那件高66厘米的铜鼎最引人注目。内壁上面的5行27字铭文清晰可识,已经释读,内容是“华孟子作中叚氏妇中子媵宝鼎
其眉寿万年无疆
子子孙孙保用享”。其中“保用享”是“永保用享”的简化句,“中子”是“仲女子”的简化句,意思是说,华孟子制作了这件大铜鼎,是为自己嫁给中叚氏的二女儿做陪嫁用的宝鼎,希望长寿万年没有尽头,子子孙孙永远享用。从铜鼎的用途来看,非常明确,这是一件媵器,做陪嫁用的。这种为女儿出嫁而铸造的媵器陪送的风俗,在西周的中、晚期至春秋时期是比较流行的,反映了当时一些诸侯国间的政治联姻。特别是到了西周的晚期,周王室衰微,各诸侯国渐渐强大,相互征伐,逐渐步入了诸侯争霸的春秋时代,诸侯国之间常用政治联姻的手段来保护或者强化自己。周代王室、诸侯及其他贵族的女子出嫁时,其父母兄长等要为该女子铸造青铜礼器陪送,供该女子在夫家作祭祀用器或生活用器。铸器时,常在这些青铜器上铸、刻文字,用于记事,并记下作器者身份称谓、出嫁女的称谓、所铸器的器类名称以及祝福的话语。
“从‘其眉寿万年无疆
子子孙孙保用享’的句型上看,属于西周晚期开始出现并逐步流行的常用句,当然也延续到春秋时期。在西周中期,虽然已经流行‘子子孙孙永保用享’句型,但‘眉寿万年无疆’句型还没出现,两句并用的情况,在西周晚期才较多出现。”张颂斌说,不但铭文具有西周晚期到春秋早期的特点,而且字形也是西周文字的特征,还没形成各诸侯国独立的文字特征。由于已经发现的青铜器铭文中,西周的青铜器铭文最为丰富,资料也多,铭文释读难度稍小一些。与之相比,辨识春秋之后的某一诸侯国的文字倒是难度加大了,所以从铭文分析,大鼎可划定在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的范围内。那么究竟是西周晚期还是春秋早期的呢?我们再看一下大鼎的造型和纹饰特征。
“除了铭文外,大鼎的纹饰和造型基本符合西周中、晚期的特点。”张颂斌说,这个大鼎高66厘米,厚重、直口方唇、直耳,有突出的扉棱(扉棱是青铜器上常见的一种装饰,一般为凸出的竖条状,经常构成兽面纹的鼻梁,或窃曲纹的纹饰分段,起到明显的装饰作用)。在这个大鼎的口沿下,有六条突出的扉棱,在鼎的三只蹄形足上,也有突出的扉棱,与突出的双目构成了狰狞的兽面纹。而且扉棱呈现两头低中间高的大括号形状,这是西周青铜鼎的特征。当然,也有少量西周晚期的铜鼎不同,比如周厉王时的“函皇父鼎”、“多友鼎”、“毛公鼎”等,没有扉棱而选用重环纹和简单的弦纹。
纪王崮出土的大鼎,直口方唇、直耳,保留了口沿下的扉棱和蹄形足上兽面纹,口沿下扉棱两侧以窃曲纹为主纹饰,而且是早期有“目”的窃曲纹,这种窃曲纹多见于西周。窃曲纹是夔龙纹的简化变形,窃曲纹进一步演化,“目”渐渐消失了。
从造型上看,该鼎鼓腹、大立耳的造型也符合西周中、晚期的造型特征,比如中期后段周孝王时期的大克鼎,就是直口方唇、较大的直耳,口沿下饰带“目”窃曲纹,鼎腹部装饰大波曲纹,装饰有扉棱,蹄足上也装饰扉棱构成的兽面纹,所以从大鼎铭文、造型和纹饰的综合分析,可以基本推断:这个大鼎应该是西周晚期的礼器,同时可以看出大鼎具有西周时期中原文化的特征。

來自:中國新聞網

 
   此前,山东沂水纪王崮一号墓出土华孟子大鼎一件,对此,任相宏、邱波(《山東沂水天上王城出土羋孟子鼎、君季盂銘文考略》,《中國文物報》2012
年8 月17 日第6 版)、方辉(《华孟子鼎铭文小议》《中国文物报》2012 年9
月14 日第6 版)、张新俊(《华孟子鼎小考》简帛网2012 年9 月17
日)等先后发表宏论;最近又喜获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编著,文物出版社2016
年出版的《沂水纪王崮春秋墓》;以上文章著作识见新颖,饶有发明,笔者深受启迪,今为之附骥一鸣。

home必发88手机 ,王恩田也表示,实际上,山东地区考古中以前就经常出土其他国家的铜器,其中,沂水刘家店子春秋墓葬曾经出土河南、安徽一带小国的青铜器。

  鼎铭所记华孟子作器所媵送者为“中叚氏妇仲子”。通常所见馈赠媵器,多为本国同姓者所造;亦见异国异姓所馈赠者。律之常理,此铭文之“妇仲子”,与华孟子应同属齐国人。其在莒国王公大墓出土,必定与莒相关。杨树达《积微居金文说》收录春秋晚期莒侯少子簋,以后各家迭作著录,今结合《海岱古族古国吉金文集》释文为:“惟五年正月丙午,莒侯小子析九孝孙丕巨,拾取吉金,妳作皇妣室君中妃祭器八簋,永保用享。”对于铭文“妳”字,杨树达认为在此读“乃”,郭沫若则借作“而”。细审铭文篇章布局,原本第四行之“簋”字位置空缺,而字移位至第五行与之相对应处。这位莒侯的皇妣为“中妃”,还有称“大妃”者,如陈侯午敦铭称:“陈侯午以群诸侯献金作皇妣孝大妃祭器镈敦。”凡此正可与华孟子鼎铭之“中子妇”相对应。这位“中妃”与“仲子妇”极有可能嫁归莒同一国君。

另外,山东海阳曾经出土大铜盂、甗,后来被证明是河南烧制的。王恩田说,考虑到历史上有齐桓公伐楚的史实,不排除一些青铜器被齐军顺手牵羊带到山东。

  铸鼎者华孟子应为齐国人。海岱地区商周金文人名如:商代:“眉壬子”鬲(214);西周:“弗敏父”鼎(199)、“齐趫父”鬲(236—237)、“纪侯貉子”簋(290)、“
邾友父”鬲(249);春秋:“高子戈”(771)、“莒小子”簋(306—307)、“干氏叔子”盘(665);战国:“国子”鼎(210)“
子和子”釜(727)、“陈子翼”戈(837)、“子阳子”戈(800)、“陈丽子”戈(829)等。文献如《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载“田文子”“田桓子”之名。古代,通常“父”、“子”多为男子之称。但亦有特例,如:《春秋》哀公十二年(前483):“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吴,故不书姓。”杨伯峻注:“《论语·述而》陈司败言曰:‘君娶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陈司败之言若在昭公时,则吴孟子为当时称号,死后亦以此称之。国君夫人必系以母家之姓,详《隐》元年‘孟子’《传》《注》,此昭公夫人若称‘吴姬’或‘孟姬’,显然违‘同姓不婚’之礼,故改称‘吴孟子’。《礼记·坊记》亦云:‘鲁《春秋》犹去夫人之姓曰吴,其死曰孟子卒。’”春秋时期华氏乃齐国贵族,鼎铭所谓之“华孟子”应该是一位男性。西周春秋时期莒与齐通婚,既见典籍又备金文,例不胜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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