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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壁画墓填补了中国美术史的空白,丝绸之路申遗项目

新城镇在魏晋时期也同属酒泉郡管辖,曾经抢救性清理发掘出的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的三座唐代模印砖画墓和两座魏晋彩绘画像砖墓,嘉峪关魏晋墓保护研究所 摄

   
在河西走廊嘉峪关、酒泉、敦煌市的地下,埋藏着数千座魏晋时代的古墓。这些魏晋古墓中有不少绘有精美壁画,被誉为“世界最大的地下画廊”。由于魏晋时期中原地区处于乱世,留存的绘画资料极为罕见,而河西走廊壁画墓的发现,恰好填补了中国美术史上魏晋时代的空白。

果园——新城墓群位于酒泉市肃州区西20公里处的果园乡和位于嘉峪关市区东18公里的新城镇连接地段的砾石滩以及部分农田耕地当中,时代为魏至唐(公元220-907年)。南北长20公里,东西宽3公里,面积约60平方公里,遗存墓葬1400余座。该墓群分东区果园墓群和西区新城墓群两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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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园墓群包括丁家闸南北石滩墓群、陶家地湾墓群、佘家坝墓群、果园西沟墓群、丁家闸5号壁画墓等中小墓群。墓葬分布在戈壁砾石滩上的,封土和墓道较为明显,保存基本完好;位于农田耕地内的,因灌溉和农田基建,塌陷暴露出一些墓葬,及时进行了抢救性清理发掘,曾经抢救性清理发掘出的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的三座唐代模印砖画墓和两座魏晋彩绘画像砖墓,其中唐墓用模印砖砌成,壁上嵌有十二生肖、骑士雕砖,地面铺莲花纹方砖。1972年~2001年,甘肃省博物馆、甘肃省考古研究所、酒泉市博物馆等先后共发掘了38座。1977年甘肃省考古所发掘古墓葬五座,其中一号墓藻井为彩绘复瓣莲花,出土砖雕“镇军梁府君之墓表”1方,陪葬有许多小型彩绘木质武士俑;二、三号墓有砖筑的高大照墙,五号墓为最具代表性的大型壁画墓。1999年为配合修建酒泉地区博物馆,发掘清理13座墓葬,其中六号墓的彩绘画像砖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类表现了大量的生产劳动场面;第二类画像砖描绘了奴婢们从事的屠宰、炊庖等各种杂役,和主人们宴饮美食的场面;第三类画像砖描绘了墓主人身为达官显贵时奢侈豪华的享乐生活,出土残损墓表3块,有“陇西狄道李超夫人尹氏墓表”、“……凉嘉兴二年十二月……”等文字,为该处墓群的断代起到了决定性作用。2001年酒泉市博物馆抢救性清理发掘出大型砖室墓一座,外表为山形大砾石土堆,墓室距地面达20米深,墓道宽4.3米,墓道左右两侧各有五个小龛,墓室全长21.60米,由照墙、外室、甬道、前室、两侧耳室、过道、后室等构成;照墙、甬道口两侧镶嵌彩绘砖和砖雕,墓门为石制花岗岩。此墓葬形制特殊,其建筑结构复杂,建筑规模大,彩绘技法较为精湛,是酒泉境内至今为止发掘清理出的最大的一座魏晋十六国时期的古墓葬。已发掘的西沟唐墓三座,一号为砖筑双室,覆斗顶,墓室通长5.23米,宽2.46米,全用一侧有模印锯齿形花牙砖砌成,仿木结构,后室后壁砌平台棺床。墓室嵌十二生肖、伎乐和骑士雕砖。伎乐砖共52块,分管乐伎和弦乐伎,乐器有箫、笛、箜篌、竽等。仪仗骑士砖共70块,每二人二组乘马相随而行。棺床和地面铺莲花纹方砖。二、三号墓为单室,使用了模印彩绘画砖,内容与一号墓略同。

图为嘉峪关千年魏晋古墓群外貌资料图。 嘉峪关魏晋墓保护研究所 摄

嘉峪关市新城M5前室东壁壁画图,画面下方长条状的壁画为《出行图》。新城M5目前已迁入甘肃省博物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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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4月14日电散落在甘肃嘉峪关新城镇方圆13平方公里戈壁滩上的1400多座魏晋时期古墓葬群,其地下砖壁画数量庞大、内容丰富、保存完整,“重现”了1700多年前河西走廊古丝路风貌,素有“世界最大的地下画廊”之称。

要看魏晋壁画墓,请到河西走廊来   
野麻湾是甘肃嘉峪关市一个僻静的村子,村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说起来与其他村庄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村后的戈壁滩上有一些突出地表的土丘,同样的土丘在邻近的中沟村、观蒲村也有分布。村里人对这些土丘素无好感,它们不是在村里挡道,就是在农田里碍事,谁也没看出这些土丘有什么异常。直到1972年,新城公社(即今新城镇)的两个羊倌在戈壁滩牧羊,偶然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古墓,才就此拉开了嘉峪关新城镇1400余座魏晋古墓的发掘序幕。与新城镇接壤的酒泉市果园乡丁家闸村、西沟村也发现了诸多古墓,数目同样超过千座。新城镇在魏晋时期也同属酒泉郡管辖,可以想象,这片墓地可能是酒泉郡城外的公共墓地,也是中国迄今发现的规模最大的魏晋墓群。
   
为何数目众多的魏晋墓群会在河西走廊出现?这还得从汉武帝时期说起。西汉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汉武帝派遣大将霍去病西征匈奴,河西走廊始为汉朝所有,汉武帝设凉州,开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为了充实河西广袤的领土,汉朝先后数次迁徙移民,他们之中除了戍卒、罪犯、贫民,还有不少因罪流放的官吏。这些官吏在河西仍能保持强大的社会势力,经由两三百年发展,逐渐成为豪族大姓,比如敦煌索氏、汜氏、令狐氏,武威段氏、张氏等。西晋永嘉之乱时,李氏、阴氏、刘氏、唐氏、郭氏也陆续迁入河西。这些豪族大姓把持着郡县军政大权,拥有大片庄园土地。伴随着他们的到来,故土的文化、风俗如影随形,给古老的河西走廊注入了一股中原之风。
   
自东汉末年以来,北方、中原战乱不断,民不聊生,而空间上遥远的距离,使得河西走廊得以远离战火,如同一方净土,游离于战争之外,“秦川中,血没腕,唯有凉州依柱观”,这首流传在河西走廊的歌谣便是对此最好的注脚。魏晋时期,曹魏政权提倡薄葬,禁止在墓前竖碑立阙,中国墓葬文化走向了衰落。而河西走廊属于“天高皇帝远”,豪族大姓聚族而居,代代繁衍,他们在戈壁滩的地下营造恢弘、华丽的墓茔,早已将朝廷薄葬的传统抛到了脑后。我们发现,越是偏安一隅的酒泉郡、敦煌郡,壁画墓的分布范围越广泛、越集中——距离的遥远,权力的真空,地域的封闭,是河西走廊壁画墓得以出现的重要原因。
正因如此,现今人们要想欣赏魏晋壁画墓,就只有到河西走廊来了。
144块壁画砖再现了墓主人的奢华生活   
“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下有陈死人,杳杳即长暮。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古诗十九首》的这首《驱车上东门》虽写于东汉,如今吟来倒也应景。我穿过一条白杨夹道的小路,嘉峪关新城镇戈壁滩上的土丘已若隐若现。
   
1972到1979年间,嘉峪关市发掘的8座古墓,大多就地回填保护,5号墓更是被整体搬迁到了甘肃省博物馆,仅有6号、7号墓至今依旧对外开放,6号墓中有壁画砖144块之多,可谓一部图画版的河西走廊“百科全书”。
文管员打开铁门,我顺着斜长的墓道走向地下,光线越来越暗,迎面是一座高耸的门楼(也称照墙)。门楼是古时防守御敌的楼橹,《三国志·公孙瓒传》记载:“(公孙瓒)为围堑十重,于堑里筑京,皆高五六丈,为楼其上;中堑为京,特高十丈,自居焉,积谷三百万斛。”史书中的门楼高耸入云,四周设有密密麻麻的孔眼,供武士登高望远、发弩射箭,在冷兵器时代,无疑已是固若金汤的堡垒了。可以想象,6号墓的主人生前就居住在门楼中,死后也将这种威严的建筑带入了地下。门楼残高4.25米、宽2.1米,由青砖层层叠叠堆砌而成,并用造型砖构造出双阙,双阙旁各有一鸡首人身、牛首人身的神怪(也有学者提出它们是东王公、西王母)。门楼镶嵌壁画砖,其上彩绘托梁力士、飞龙、白虎、朱雀、蜚廉、麒麟等仙灵异兽,托梁力士双手奋力上托,双腿跪立在地,全身似乎承载着千钧之力。
穿过威严的门楼,便进入到前室,前室墓壁排列4层壁画砖,一砖一画,再现了墓主生前拥有的庄园、府第:厨房中,一名庖丁抚摸着伏在长几上的猪,准备宰杀,长几下放着盛血的大盆;另一名庖丁右手奋力牵牛,左手高举铁锥准备宰杀,牛似乎受到了惊吓,全身蜷缩着不肯向前;其他奴婢或在清洗食物,或在挥刀切肉,或在烧火烹食,忙得热火朝天,正在准备一场盛大的炊事。农田中,农夫有的扬鞭扶犁,驱赶一牛犁地;有的左手持拽缰绳赶牛,右手扬鞭,双足并拢蹲在农具上耙地。桑田里,女子一手提笼,一手采摘树叶,儿童手持弓箭守卫在左右;草地中野鸡、野兔飞奔,矫健的猎人穷追不舍,手持鹰笼放出猎鹰。
有意思的是,耙地的农夫披头散发,可能是“披发覆面”的羌人;采桑的女子剪发赤足,有别于头梳高髻的汉族女子,倒与《晋书》记载的“男女皆剪发垂项”的龟兹人颇为神似。河西走廊自古分布着羌、氐、鲜卑、龟兹、匈奴、柔然等少数部族,6号墓也就成了魏晋民族融合的绝佳见证。
   
中室壁画描绘的是墓主与夫人无休止的宴乐:女主人慵懒地席地而坐,手持团扇扇风,侍女在一旁伺候用膳,酒足饭饱之后,她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巾,身前的杯盘早已一片狼藉;男主人终日宴饮不休,此刻他独自小酌,面前放满了盛满食物的圆盘、耳杯,乐师用琵琶、竖笛为他演奏着西凉古乐;客人手里拿着一柄三股叉,叉上的烤肉似乎还在嗞嗞作响。
6号墓壁画栩栩如生,直到今日依旧鲜艳无比。河西走廊降雨稀少,气候干燥,许多地方年降水量不足200毫米,为壁画的保存提供了绝佳的自然条件。而工匠一项奇特的设计,也是壁画得以保存的重要原因:6号墓墓顶垂下一条铁丝,铁丝上有燃灯。原来工匠在封闭墓门前点上灯烛,等到烛灭灯熄之时,墓里的空气自然也被消耗殆尽,形成稳定的真空环境,从而减少了壁画的氧化。

新城墓群地面多存有砂砾堆积的封土。1972年~1979年,嘉峪关市文物清理小组和甘肃省文物队、甘肃省博物馆合作,先后发掘了18座古墓葬,其中9座为画像砖墓,9座为素砖墓,墓葬年代多为魏晋南北朝时期。已发掘的嘉峪关魏晋砖壁画墓多为家族墓葬,建筑形制独特,墓室有二室或三室,也有部分小型的单室墓葬。墓葬由墓道、墓门、门楼、墓室、甬道、耳室、壁龛组成。墓砖分为印纹方形砖、长方形砖、雕刻模印砖、画像砖等。墓门用条形砖叠砌成拱券形,券顶以上采用条形砖叠造门楼直达地面,门楼墙面嵌砌有斗拱及力士、雷公、鸡首人身或牛首人身像等造型的雕刻砖,墓顶多为覆斗式和拱券式。整个墓葬建筑没有用任何粘合材料,全部用干砖叠砌而成。出土陪葬器物主要有铜器、铁器、木器、漆器、玉器、陶器、丝绸、棺板画等,其中精品较多,如新城M4所出铜尺、M2所出骨尺弥足珍贵,是研究当时的度量制度的重要实物资料。出土的彩绘画像砖多为一砖一画,也有几砖组成一个画面的小型壁画,题材源于当时的现实生活,内容包括牧畜、农耕、兵屯、林园、坞堡、六博、酿造、庖厨、服饰、生活用具、狩猎、营垒、采桑、出行、驿传、宴乐、舞蹈等,真实描绘了魏晋时期河西走廊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诸方面的状况,是研究魏晋时期河西地区政治、经济、文化、民族、民俗的实物资料。尤其是大量反映现实生活的农耕、屯垦,宴饮、畜牧、狩猎画面的出现,与魏晋时中原地区动荡而河西“闾阎相望,桑麻翳野”、“天下称富庶者无如陇右”的史迹记载相一致。大量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人物画面,可与《三国志•魏书》、《后汉书•西羌传》、《晋书•西域传》等史籍中魏晋时期河西地区民族杂居融合的记载相映证。画像砖笔法简练,画技高超,其绘画内容填补了中国魏晋时期绘画史上的空白,素有“地下画廊”和“古丝绸之路上的百科全书”之称。

“魏晋十六国时期,社会动荡不安,留下的历史文献稀缺。而富饶的甘肃河西走廊,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也是当时‘中原人’的最佳避难所。魏晋墓的出土,为研究河西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民族融合、生活方式、气候等提供了可靠的实物依据,是后人了解该特殊历史时期文化的重要载体。”嘉峪关魏晋墓保护研究所接待部负责人卢晓玲介绍,嘉峪关境内的千年魏晋古墓,起初由当地一位放羊老人在1972年通过盗墓洞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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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6嘉峪关魏晋墓出土的彩绘《驿使图》,客观记录了当时这一地区的邮驿情形,被认为是我国发现最早的古代邮驿的形象资料。
嘉峪关魏晋墓保护研究所 摄

酿造图

果园——新城墓群墓壁画与敦煌石窟壁画同处于河西地区,但魏晋墓群的地下壁画画像的绘画以中国传统的写实手法为主,笔法简练,形象生动,早于莫高窟艺术,不仅具有与敦煌遗书同等重要的艺术价值,同时也成为敦煌壁画的直接源头”,填补了魏晋时期中国绘画艺术的空白。是我国重要的历史文化瑰宝。

1972年至1979年,考古专家陆续在此发掘了18座墓葬,其中9座有砖壁画。砖画上有播种扬场、牧马放羊、烫鸡宰牛、蒸馍烙饼;还有佳人轻歌曼舞、妙龄女孩的梳妆盒;更有农女采桑、胡人烤羊肉串儿……这些形象生动的画面,无不反映出当时河西地区各民族的生活细节和稳定安逸的生活场景。

嘉峪关市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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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绿洲辛勤劳作的普通农民和牧人、乐师、屠夫、厨师、车马夫、婢女,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人都成了魏晋壁画墓的主角。”卢晓玲解说,出土的砖壁画画像中,最有代表性的是《驿使图》。

M3出土

果园——新城墓群是东西方文化融合、交流与碰撞的集中遗留和展示,它忠实地记录了“丝绸之路”带来的魏晋时期河西地区本土文明与域外文明流变的轨迹,文化魅力光彩四射,在东西文化流史上具有深远的影响。

砖壁画《驿使图》画面上,一个邮驿使骑在红鬃马上,头戴进贤冠,身穿右襟宽袖衣,足登长靴,左手举木牍文书,右手持马缰,驿骑四蹄腾空,信使则稳坐马背飞奔传递。这幅《驿使图》再现了当时西北边疆驿使驰送文书的情景,被认为是我国发现最早的古代邮驿的形象资料。

受多种民族生活习俗的影响,当地盛行饮酒之风。

参考文献:
范晓东:《果园墓群及其文化内涵述略》,《酒泉日报》,2011年6月29日。

又如《采桑图》中,鲜卑人频繁出现,并且扮演保护蚕桑的角色,这反映了当时的乡土风情,也说明庄园内部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和明确的分工。另外,鲜卑本是游牧民族一直居无定所,壁画却刻画其从事农业活动,与汉族人民共同生产劳动,和平相处,因此这些壁画成为民族大融合的有力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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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9图为嘉峪关千年魏晋古墓资料图。
嘉峪关魏晋墓保护研究所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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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晓玲说,在嘉峪关魏晋墓中,古代艺术家从不同视角反映社会各阶层的现实生活,运用不同手法勾勒出华夏文明的丰厚底蕴,是河西走廊历史文化的缩影,该墓群于1981年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1年6月25日被确定为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户单位。

嘉峪关市新城

该所联合敦煌研究院对墓室的湿度、位移、二氧化碳进行监测,破解了此前保护中面临的砖壁画的脱落与氧化等难题。在春秋两季,该所还集中向周边民众普及文物保护知识,目前已有民众自觉充当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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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嘉峪关魏晋墓砖壁画作为当地旅游业的一张名片,每年都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观光,人们借助画面“重回”古丝路,嘉峪关魏晋墓保护研究也启动了旺季景区应急预案,最大程度地保护这些千年魏晋古墓群。

墓主人夫妇在桌旁用餐,旁边有佣人伺候,还有怀抱婴儿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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