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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说媒,做贼也有职业病

来源:http://www.epflower.com 作者:home必发88手机 时间:2019-12-31 21:08

于是两个人在田野里大争大吵起来。

高三点了点头。

做贼也有职业病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就在阿福舅舅断气的一瞬间,那头小牛恰巧从母腹里蹦了出来,而且,这牛的脖子上居然有一圈白,好像是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

晏子忙摆摆手:“这可不行,我怎能做你的高堂呢?”

三、一汤治两病

京城正阳门外的天桥,一向是汇聚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的逗乐杂耍之地。这年春,天桥最热闹的范家大棚照例举行一年一度、赏金为百两白银的杂耍擂台大赛。

外行看热闹,内行瞧门道。爬竿、抖空竹之类的轻功,说白了全是绺子们常年练习的功夫!每年到了范家大棚的擂台赛,便成了绺子们暗中争技斗艺的舞台,也是他们拜师父、学盗技的好机会。这年春的擂台赛上,突然杀出一匹报号“千里草”的黑马,连挫十几个对手,轻轻松松将白银收归囊中,一下擂台,便有不少败在其手下的绺子高手争着要拜他为师。

千里草哈哈一笑,只从中挑了两个绺子为徒,一个是飞鸽刘,一个是飞蜈蚣。飞鸽刘和飞蜈蚣大喜,当下定了个日子,恭请师父到京城最高档的“天然居”酒楼赴宴。千里草如约而至,肩上还挑了个青葫芦。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宴至尾声时,千里草叫过酒楼伙计,说再加两盘小菜上来——盘是老坛鸡丝黄瓜加湖州弯菱角,另一盘则是三阳开泰狗肉加太仓毛板青蚕豆。

酒足饭饱,撤去杯盘,三人一边品茗,一边谈论江湖之事,不知咋地,却见飞鸽刘和飞蜈蚣二人脸色发青,越来越难看。飞鸽刘石时搓揉小腹,飞蜈蚣不时按上腹,两人不约而同地频频进出盥洗间,一个想呕吐,一个要小便,而且回来后两人都紧皱眉头,额上汗珠直滚……

千里草见二人这般模样,道:“老朽来猜猜你二人各犯的什么病吧。你,飞鸽刘,食积上腹,干呕难吐,这病叫肺瘘;飞蜈蚣,你便液堵塞,排泄不畅,这病叫癃闭。对不对?”飞鸽刘和飞蜈蚣惊奇地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千里草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那个青葫芦,一股浓郁的药香便弥漫开来。“快,你俩轮换着把葫芦里的汤药喝下去!”千里草命令道。

飞鸽刘和飞蜈蚣面面相觑:同一剂汤药,治肺瘘和癃闭两样病,靠谱吗?半信半疑地接过了葫芦。说来也奇,喝下汤药没大会儿,两人的脸色便由青转红,冷汗立止。

“师父,你……你这葫芦里到底是啥汤药?”两人同声发问。

“三仁汤!”千里草毫不隐瞒,“此汤因含有杏仁、生薏仁和白蔻仁,所以叫三仁汤。它清利湿热,宣畅气机,可治多种疾病——肺瘘属湿热之症,癃闭乃气机不畅,自然均可用此汤宣导。”

飞鸽刘和飞蜈蚣又请求道:“师父,不知您能不能将三仁汤的方子抄给我俩。我俩这几年都被这老毛病折腾苦了!”

“可以!”千里草答应得挺爽快,当下叫过酒楼伙计捧来笔墨纸砚,很快写好了两张方子。飞鸽刘和飞蜈蚣急不可待地伸手要接方子,千里草却将方子一卷,拉长腔调道:“且慢!实不相瞒,三仁汤治你们的病只缓一时,难除病根,治标不治本。还请二位将你们的真实身份告知老朽,老朽也好再进一步为你俩对症下药!”

飞鸽刘和飞蜈蚣为难了,一番犹豫之后,飞鸽刘牙一咬说了实情:“师父,真人面前不说假说,我俩实是翻高头的绺子……”千里草呵呵一笑:“难怪你俩年纪轻轻却得了这两样病。”手一点飞鸽刘,“你惯于昼伏夜出,常常感染夜凉风寒,虽屡屡治愈,但已伤肺叶,渐成肺瘘之症!”又对飞蜈蚣道,“你喜欢翻墙越脊,缩手缩脚于角落暗影之中,苦等夜深人静方才出手,难免忍便不出,时间长了,癃闭形成!”说得飞鸽刘和飞蜈蚣连连点头。千里草又道:“你们俩的这病,堪称贼病!要想断绝此病,必得从此金盆洗手,先断贼根!”飞鸽刘和飞蜈蚣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千里草话题一转,“老朽听江湖中人说你俩各揣一纸治病疗伤的绝方,不知你俩能否献给老朽,以做交换,也表表二位回头是岸的诚心?”这下飞鸽刘和飞蜈蚣好不为难,一番犹豫,最终还是抓起毛笔,一个写了个止咳方,一个写了个止血方。

千里草看了,苦笑着连连摇头:“你俩这方子,各留了一手,分明还是想着以后做绺子啊!这也难怪,贼病乃是入骨人心之病,真正洗心革面,着实难!”说着,手往脸上一抹,两腮的胡须不见了——原来全是假胡须!飞鸽刘和飞蜈蚣抬头细一看,不觉大惊失色:千里草不是别人,恰是对他们曾有网开一面之恩的董二爷!两人不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董二爷忙将二人一一扶起。

当下,飞鸽刘和飞蜈蚣哪里还敢再隐瞒,一个道:“徒儿的止咳方少了一味苦楝皮,苦楝皮入药可免嗓子暗哑!”一个道:“小人的止血方没写药引子,便是能续筋生肌的香炉灰……”董二爷却又摇了摇头:“老朽岂是苦苦逼你俩补全药方?实是指望你俩能真正回头是岸!”随即一声长叹,“实不相瞒,老朽当年与你俩一样,也曾做过绺子!老朽早年间苦学盗技,夏练三伏,冬练三九,10年后终于能随心所欲地探囊取物,手到擒来。待钱财攒得差不多了,便开了个当铺,又娶了一妻两妾,以生儿育女承传香火。不承想几年过去,妻妾都不曾有孕,老朽情知古怪事出在自家身上,便找了个名医瞧瞧病。名医为老朽号了半天脉,最后摇了摇头,半遮半掩地说老朽这病叫‘肾蒸,_,乃是绝育的不治之症!老朽傻了,也终于如梦方醒——做绺子的,吃苦受罪且不说,窃物之时,费尽心机,神思焦虑,担惊受怕;侥幸得手后,便不是为藏赃物而绞尽脑汁,就是为躲避官府捉拿而东躲西藏,惶恐不安。年深日久,心神不定必致肾精亏虚,也就是医家所说的¨肾蒸’!试看从古到今成名的积年老贼,有几个能留下子嗣的?”两行老泪从董二爷脸上悄然滚落。

飞鸽刘和飞蜈蚣听了,胸中似有万面皮鼓被擂响。董二爷抹了把泪水,继续道:“悔恨之下,老朽关了当铺,遣散妻妾,走进了王爷府,当上了戈什头儿,也算是补个罪过吧……”

董二爷最后对飞鸽刘和飞蜈蚣语重心长地道:“你们俩年纪尚轻,却已是老病缠身,况且已是很深了——还记得老朽刚才让酒楼再上的那两盘小菜吗?一盘老坛鸡丝黄瓜加湖州弯菱角,摧人肝肺;另一盘三阳开泰狗肉加太仓毛板青蚕豆,能阻便液。你俩只不过各吃了几筷子,便引发老病了!若是再不悔改,你俩的下场恐怕还不如老朽呢!望你俩好自为之吧。”言毕,挑起青葫芦,拂袖而去。

飞鸽刘和飞蜈蚣呆愣片刻,不约而同地齐呼:“师父!”飞步追上前去……

于是母子俩久久凝视着这头小牛崽,禁不住热泪盈眶。这分明是阿福的舅舅转世投胎变成了一头牛啊!于是越发感到阿福舅舅受苦受穷一世的可怜,偏又转世变一头牛,这不是更可怜了吗?悲痛之余,母子俩感到庆幸的是,这舅舅恰好投胎在他们家,要是到别人家,岂不是要挨鞭子打,要背一世的犁或者拉一辈子的石碾子,最终还得被人杀了剥皮吗?

“是啊,范先生怎么知道的?”张员外又是一惊。

一、巧拿飞鸽刘

乾隆年间,京城有个铁帽子亲王爷,王府中聘了个护院的戈什头儿,姓董,五十来岁了,人称董二爷。这董二爷武艺高强,心思慎密,带着戈什们尽职尽责,偌大王府极少失盗。尤为难得的是,董二爷心存仁善,发觉“高飞绺子”潜入王府之后,并不设计捉拿,而是像轰赶鸟雀一样轰出去便算了。

那一年深秋,董二爷亲领着几个夜班戈什巡夜,忽听后院王爷卧房多福轩外的那株树冠高大、枝繁叶茂的西府海棠树上传来一声轻咳,大伙儿急忙从四面围了过去,却见一只鸟儿“扑棱棱”地从树上飞了出去。原来是只白嘴黑尾的蜡嘴雀,这鸟儿叫声极像人的咳嗽,因此又别名叫“咳嗽鸟”。

“飞得好,飞得越远越好!不然,我一弹打落你!”董二爷目送飞鸟自言自语道。

这时,多福轩里传来王爷威严的干咳声——这是王爷要上早朝的信号。前院的十几个值守白班的戈什和轿夫们也赶了过来,董二爷他们则交了令牌换班,打着呵欠各自回房休息。王爷走出房门,撩襟上轿,与此同时,王府的管家转身去锁多福轩的房门,却见一条人影从轩中飞出,腋下夹着个大包袱。“有……有贼!”管家惊得一声大呼。猝然之下,正围着轿子前呼后拥的白班戈什们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那贼直向后花园墙下奔去。

眨眼之间,便见那贼纵身一跃上了墙,这时,海棠树下闪出一个人来,正是董二爷,只见他手一甩,连发两粒流星弹。那贼只感胳膊肘一麻,包袱不觉掉落下来,身子却翻往墙外。

王爷跺着脚叫喊:“快去拿贼,将贼带到本王面前来!”

董二爷和戈什们翻过墙外,只见墙外大街上空荡荡的,贼人已是无影无踪!董二爷双目环顾,只见离王府最近处有一家粉墙青瓦、挂个幌子叫“悦来”的客栈,不由眼前一亮,当下便带着戈什们来到悦来客栈,一拍门,客栈掌柜打着呵欠过来了。

董二爷命掌柜将所有房客全传过来到厅堂等待,他要“听”出贼人!这下,不仅掌柜,就连戈什们也都个个惊奇——靠听能听出贼来?

不一时,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上百个房客嘟嘟嚷嚷、牢骚满腹地被叫到厅堂,可一看到董二爷他们大马金刀地坐在堂首,都不敢吭声了。

一盅茶后,董二爷头上却冒汗了,全是虚汗——很显然,他没有“听”出贼!一番沉吟,董二爷茶杯一放,命掌柜引路,到客房里看看去。掌柜一脸不悦:“百多个客房,得看到啥时候?小人这生意还做不?”董二爷一笑:“只须看看阁楼上的几间客房即可。”

掌柜没话了,掏出一大串拐钉钥匙,领着董二爷他们上了阁楼。

看了三个房间之后,来到第四个房间,董二爷鼻子一吸溜,手一摆:“不须看了,只这房间的房客便是贼!”

众戈什和掌柜好不惊奇,这个房间与其他房间相比,没多大不同,床铺之外,有一炭炉,上面煨了个冒着热气的药罐而已。

回到厅堂,掌柜翻开簿子一查,阁楼第四个房间的房客姓刘,戈什们一拥而上,将这刘房客五花大绑。刘房客连连叫屈:“你们凭什么抓我?”董二爷一笑,命一个戈什掏一掏刘房客的衣兜。戈什一掏,竞从中掏出一枚海棠果来:“这是王爷府里西府海棠树结的稀罕果子,这样的树偌大北京城也没几棵,这果子怎么跑到了你衣兜里?”刘房客一见,愕然万分。

“你就是飞鸽刘刘大明吧?早就听说这两年你闹得挺欢,只是你也太不识好歹了,一只咳嗽鸟能骗过我的耳朵?”董二爷冷声道。

戈什们这才闹明白,凌晨时听得海棠树上有咳嗽声,其实就是这个飞鸽刘在上面蹲伏着!秋凉夜寒,凌晨时分更冷,衣着单薄的飞鸽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好在他早有准备,见众人闻声围拢过来,忙放出捂在怀中的一只咳嗽鸟,来个蒙混过关。然而此举并没有骗过董二爷,董二爷一番故意“唠叨”鸟儿的话,实则是敲打给飞鸽刘听的,让他知难而退。不料飞鸽刘铁了心要入王爷房中窃宝。董二爷见飞鸽刘拼死也要吃河豚,便在交班之后悄悄转入海棠树下候着。

董二爷断定飞贼已隐入悦来客栈后,便让掌柜将房客们悉数叫来,要“听”出飞贼——那飞贼不是夜里受寒咳嗽了吗?只消有房客连声咳嗽,就是飞贼!不料听了半天,房客中竟无一人出声咳嗽,董二爷只得退而求其次,入阁楼察看——飞贼起意要偷王府,必先踩点,悦来客栈的阁楼居高临下,王府内景尽收眼底,最是合适!进了阁楼上的第四个房间,看到石炭炉上的那个仍然冒着热气的药罐,董二爷明白了:飞贼早就料到受寒咳嗽,便事先熬好止咳汤药煨着,回来后喝下即可,不然,大冷的天,谁能早起就喝汤药?但令人想不到的是,这飞贼的止咳汤药竞有如此立竿见影的奇效!

见自己在劫难逃,飞鸽刘面如土色。

董二爷一番沉吟后对飞鸽刘道:“王爷新娶的六福晋咳嗽半个多月了,府里请来的御医连下几剂药方都不管症。老夫看你的止咳汤药还挺有效的,你若能把药方交出来,老夫再为你讲个情,让王爷放你一条生路!”飞鸽刘即刻说道:“小人情愿献出药方……”

飞鸽刘被董二爷带人王府,写下止咳药方:化桔红、沙参、川贝母、茯苓各半两。白糖水送服。

董二爷立马献给王爷,由御医按方熬药。果然那个会唱曲儿、极得王爷宠爱的六福晋喝了,咳嗽立止,王爷转怒为喜,让董二爷放了飞鸽刘。

阿福娘说,哥你快别这样讲,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你帮衬着,我们娘俩能熬到今天的好日子吗?

“孩子,地上的路千万条,你年纪轻轻,聪明漂亮,又何必走这条路呢?我想办法总会有的!”晏子安慰着张巧云。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二、智擒飞蜈蚣

又一年春,又一个高飞绺子进入了王府。董二爷几次设计,都被他轻巧躲过。董二爷到绺子行里悄悄一打听,才知道这个高飞绺子是有飞檐越脊之能、纵横京师及周边十八府县从不失手的“飞蜈蚣”吴得祥!

王爷大发雷霆,冲董二爷直嚷:“这回你们捉住飞贼,要死不要活,别再弄个什么贼人献方忽悠本王!”——上次那个飞鸽刘献的止咳方,虽治好了六福晋的咳嗽,但六福晋的嗓子却从此变得沙哑了,唱起曲子来不再婉转动听,让王爷大为扫兴。

这天半夜三更,又来王府行窃的飞蜈蚣被戈什们发觉,惶急之下向围墙奔逃,戈什们在后发足狂追。飞蜈蚣飞跃上墙,却不料早在墙下候着的董二爷手一甩,一镖向他射了过来。这是董二爷第一次向飞贼发镖,犹是手下留情,只射向飞蜈蚣的后腿。飞蜈蚣疼得大叫一声,不意他还真不愧是飞蜈蚣,将飞镖血淋淋地从腿上拔出,随之一个鹞子大翻身,滚向墙外!

董二爷和戈什们紧跟着跃墙而出,挑着气死风灯,顺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直追过两条街,终于在一座废弃的关帝庙里的香炉前找到了飞蜈蚣,只见飞蜈蚣拿着个药囊袋,正大把大把地掏出药粉往伤口上涂抹呢。

戈什们团团围住之下,飞蜈蚣倒也是个汉子,平静地对董二爷道:“吴某今日认栽,只是求董二爷容吴某片刻工夫,如何?”董二爷答应了。飞蜈蚣不慌不忙地敷好药粉,撕块布包扎好伤口,这才被两个戈什一瘸一拐地架着押到了王府。一路上,飞蜈蚣疼得呲牙咧嘴,唉唉哟哟不止。董二爷命那两个戈什将飞蜈蚣暂且关到一间黑屋子里,等到天亮后听凭王爷发落。两个戈什见飞蜈蚣那痛苦模样,一时大意,只用绳索将他捆绑好,也没上镣铐,门一关便算了事。

天亮后,两个戈什开了黑屋子,要带飞蜈蚣去见王爷,不料想飞蜈蚣不知啥时候已经悄悄解开了绳索,出其不意地一拳一个,将两个戈什打倒在地,夺路而逃!飞蜈蚣沿着昨夜潜入王府的原路飞奔——只有原路是他最熟悉的捷径。他脚下生风,不一时便又跃居高墙之上,接着轻松地往墙下一跳,不料脚下却一软,竟踩了个空,落入一个挺深的土坑中!坑边站着一个人,正是口噙旱烟袋的董二爷!

原来,昨夜在关帝庙捉住飞蜈蚣时,董二爷见他敷药粉时虽疼痛至极,大汗淋漓,却一声不吭,但在押往王府的路上却连连出声叫疼,不由心生警惕,趁着灯笼光冷眼一瞧,只见他额上虚汗已收,面色也由白转红,分明是疼痛已止!

董二爷心中暗惊——这家伙的止血粉好灵,而他故意装作疼痛万分的样子,定是要再耍花招!董二爷也不揭穿,将飞蜈蚣关起来后,又带了几个戈什悄悄来到王府墙外、飞蜈蚣的中镖之处,挖下陷阱,来个守株待兔。

董二爷随手一伸,捋起飞蜈蚣的裤腿一看,只见飞蜈蚣的伤口不仅早止住了血,而且已经结了痂!“你也算个能人了,只是如此年纪轻轻死了,岂不太可惜了!”董二爷连声叹息。

蝼蚁尚且贪生,飞蜈蚣挣扎着对董二爷叩头如捣蒜:“董二爷,望您网开一面,救吴某小命一条!”

董二爷烟袋头一磕,为飞蜈蚣指了条路一近日天山回部叛乱,皇上指名王爷挂帅出征,若是飞蜈蚣能将他的止血药方献给王爷,为前线将士止血疗伤,也算为国立功,兴许能死中得生。飞蜈蚣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写下药方,乃是雄土鳖、胆南星、血竭、没药、马前子、龙骨、当归、南红花、川羌活、螃蟹骨、净乳香、口防风、金丝毛、三七、白芷、七叶一支花、菖蒲、川芎、冰片、升麻。各按相应剂量研成细末,老酒调敷。

只说王爷得了飞蜈蚣的止血方,命御医按方配制,又从牢中提几个囚犯,刀割伤口逐一试验,呵,还真灵!王爷当下便饶过了飞蜈蚣……

半年后,王爷征伐回部归来,见了董二爷却将他一番埋怨。原来,董二爷又被飞蜈蚣忽悠了——飞蜈蚣献的止血方虽颇有疗效,士兵们的伤口能一时愈合,但稍经用力或弹跳,伤口依旧往外渗血,依旧不能再上阵打仗。

董二爷好不郁闷,便拿着这两个方子找了个京城名医看个究竟。名医看了两个方子,先是连连惊叹:“这两个贼人献的药方可称贼方,君臣佐使搭配得当,用量适中,深得医家三味,着实高明!只是这两个贼方还都好像不太全,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两个贼方还须找原主配全,外人不知路径,难以下手。”

惭愧之下,董二爷向王爷自请解职。

阿福看这老头也不像是偷牛贼,白白把牛牵回去是不可能。可这分明是自己的舅舅啊,怎能让他在这里受苦受难呢?阿福表示愿意按原价赎回去!

高三和张巧云依依不舍地向范先生拱手道别:“范先生,您多保重!”然后挥马扬鞭,绝尘而去。

尾声

这年秋,京城西便门外开了家叫三则堂的药铺,坐堂的是师徒三人。“三则”不仅是指医家“立仁心、行仁术、致仁寿”的三大准则,也是“三贼”的谐音。有不少绺子经他们诊治之后,不仅病好了,也都被春风化雨一般,改恶向善了……

临走,阿福娘说,哥,我给你织了一条白纱围巾,还没来得及染一染,天气就冷起来了,你先围上吧。阿福舅舅便高高兴兴接过,围在自己的脖子上。谁知舅舅刚走出大门,身子开始摇晃,感到天在旋地在转,还要回头说句什么,却一头栽倒在地!倒在地上舅舅还在呵呵地笑,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谁知就喝醉了!说着就不省人事。

张巧云听罢喜出望外,跪在他面前“嘣嘣嘣”连磕三个响头。说:“恩公,小女子就听您安排!”

阿福娘讲的是实情。阿福的爹死得早,阿福娘在这样的穷山沟里一把眼泪一把汗水将儿子拉扯大。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实在不容易。现在阿福长大成人了,阿福有的是力气,做事又发狠,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十多年来,娘家哥哥正年轻力壮的时候,帮助她做了多少事啊!春种秋收,犁田挖土,砍柴打米,哪一件重活不是阿福的舅舅帮助做的。

晏子对张员外耳语几句之后,说:“你只需这么,这么……即可退婚,而且还能使那胡大满意,何乐而不为呢?”

阿福娘是做菜的好手,香菇炖鸡盛了一蒸钵,热气腾腾摆在桌上。阿福请舅舅坐上位,给舅舅不断地敬酒敬菜。舅舅吃得红光满面,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说我长到六十多岁,在别的地方没吃过这么好的香菇炖鸡,也从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我这外甥真是个好外甥,妹妹你养了一个好崽咧!

接着,姑娘抽泣着,娓娓道来。

舅舅有了阿福这样的外甥,晚年自然有了依靠。若不是他守着屋门口的一塘鱼,阿福早把他接到枫树坳来住了。

二猴子倒地便拜:“不是,老爷,张家是来报丧的,那张巧云上吊死了!让咱们派人去吊孝呢?”

跑过去夺过老头的竹丫枝,夺过牛绳,接着要去解牛轭。老头被这陌生汉子的举动弄懵了:“你,你莫非大白天抢劫不成?”

“二愣哥,事情办成,俺绝不会亏待你的!”巧云哭说着,指使桃花用托盘端出一盘白银。“二愣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你就收下吧!”

阿福这下可没了把握,看来唯一的出路也就在这里了。在众人的眼光中,老头解下牛轭,让牛站在田里,说:“你喊,你喊呀!你喊得它应,你就牵走,喊不应可就别怪我不讲情理了!这里有村长作主,有乡亲们作证,我五老倌讲话算得数!”

为贺喜,范家大摆筳宴,亲朋好友前来庆贺暂且不提。但说,酒席散去。在新婚洞房,董三用小棍挑开新娘的头红,不觉惊喜若狂:“巧云,原来是你?”

阿福的母亲去世以后,阿福对待这头花脖牛更加尽心尽力了。

晏子仔细打量着对方:“老朽平时懂一些卦术,常给人相相面,便知吉凶祸福。我观员外大人面色发青,阴气满面,必有大难临头!”

阿福迅速抱起舅舅,将舅舅放到床上躺着,守候着……

“这个?我不曾见过呀!”

舅舅却说:“要等你娶了堂客,我真的只能吃不能做的时候再来,反正离得只有五六里路。”

张巧云凑到他跟前,压低噪门,说道:“俺巧云也是个有骨气的女子,不论富贵与贫贱,只要情投意合,既便吃糠咽菜,心里也是甜的。反过来,虽富贵荣华,心不相投,虽吃山珍海味,可心里也是苦的呀!高三哥哥,俺这辈子看中了你,也就铁了心,你就带俺远走他乡,过清静的日子去吧!”

村长拨开人群走过来,打量着这个山里汉子,一看又不像是个公开抢劫犯,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阿福的伙伴也来作证,说确实是阿福家喂的牛,是去年春天被人偷走的。

这一天,胡六指正在家里庆贺他52岁生日,邀请亲朋、名人、乡士无数。会客大厅,一下子摆了成百桌宴席。饭桌上碟盘、杯盏、山珍海味。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母子俩便商量好,要好生服侍这头牛,要像对待舅舅那样养好这头牛。不让它背犁拉碾,要让它吃好喝好,平安幸福地过一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舅舅啊!

“你这只雄鹰如今翅膀硬了,不能总在我这只笼子里趴着呀,应该冲上蓝天,振翼高飞了!”

阿福说:“今天无论如何要把牛牵回去,牵不回牛宁可死在这田野里。”

晏子目视一下对方,见这位身材矮胖的张员外如此傲慢,目空无人,心中很是不悦。但他把火气往肚子里压了一压,依然微笑着说:“老朽去东北贩马,见天色已晚,想借宝宅安歇一晚,明日即可登程,不知员外大人允许否?”

没想到有一天的夜里,花脖牛被偷牛贼偷走了!

“贩马的老者?”张员外推开竹简,不耐烦地瞪了家丁一眼,“一个小小贩马的有什么好见的?大惊小怪。不见,把他轰了出去!”

阿福舅舅打了一辈子光棍,将外甥看作儿子一般疼爱,常常用肩膀驮了阿福到山坡上、池塘边玩,袋子里有了几个钱就领了阿福到山外二十多里的双凫镇上去,买肉丝面和糖包子给阿福吃,阿福至今还记得舅舅给他吃糖包子的甜滋味。现在舅舅老了,是阿福好好报答舅舅的时候了。

那时阿福娘正提着一桶水去喂牛,刚进牛栏屋,便惊喜地喊起来:“阿福你快来,老牛婆下崽子了……”话未落音,就听见阿福在房里大声哭喊:“娘你快来,娘你快来,舅舅他,他已经不行了!”

“是啊,这位姑娘,你见到我们范老爷,就算有救了!”这时,马倌王贵兴插了一句。

“我抢劫?这是我,我家的牛!是你偷了我家的牛!”阿福走上前,看见花脖牛瘦得不成样子了,毛也没有以前那么光亮,肩膀上还起了厚厚的一层肉茧,心痛得要哭。

胡六指一怔,把举起的酒杯放在桌上:“张星来了有啥大惊小怪的,你小子接待一下不就了事了吗?张星是不是来报喜的?问他何时把那美人张巧云送过来!”

谈及牛的来历,阿福竟呜呜哭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起舅舅的死,说起这头牛的来历。村人们像听传奇故事似的听他诉说。

若干年后,高三成为齐国的一位上将军,为协助齐王完成霸业立下汗马功劳……

犁田的老头正举着竹丫枝往牛屁股上打,阿福大喝一声:“住手!”

农历八月的天气,秋高气爽,鲁西平原上的稻谷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

阿福急得火烧火燎,背着行装带上路费,走村串户去寻牛,逢人就问是否看见有一头花脖子的牛。

“这个?”张员外若有所思,“退婚?退不得呀!那胡大有权有势,咱得罪不起呀!”

第二年的春天,一个偶然的机会,阿福跟邻家几个汉子一块到外地买猪娃,忽见远处田野有一头白脖子的牛在耕地。阿福把竹筐子一丢就往田野里跑。近前一看,果然是自己家里那头牛!

“我看你是财迷心窍!整天算计着钱,钱,钱!反正,我死也不嫁!”

阿福别无选择,只好壮着胆子喊,那喊声带着哭音,带着深情:“舅舅,舅舅!外甥来接你了,你要真是我舅舅,你就跟我回家啊!”

只见张员外打量着面前这位客官,穿青挂皂、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面色白皙、身高丈二、威风凛凛,果然与众不同。他耷拉着眼皮,打着哈欠,说道:“这位客官,非要见老夫,意欲何为?”

奇迹出现了,那牛听到喊声,先是一激灵,眼里就流出了泪来。它竟然照直朝阿福走过去,伸出舌头舔阿福的手,用头去蹭阿福的肩膀,还“哞”地叫了一声……

姑娘瞪大了一双杏眼,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位白静、慈祥、相貌非比寻常的男子,随即掏出手帕擦擦泪水,说:“恩公,俺看你们都是好人,给你说了也无妨!”

葬礼办得十分隆重,孤儿寡母哀痛万分。

晏子接过话茬:“有道是,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我先问员外大人,是巧云嫁人,还是你嫁人?”

就这样,阿福天天走,逢人问,脚上起了一层层血泡,嗓子嘶哑,眼睛充血,人瘦了一圈,盘缠也没有了,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

“恩公。”姑娘苦苦地摇着头,“即使给你说了,你也救不了我。恩公,求求你们了,还是让我去死吧!”

home必发88手机 ,阿福果然说到做到,将对舅舅的怀念之情倾洒在这头牛上。牛长大了,长成了一头健壮的耕牛,阿福果然从没让它背过犁,更没有让它拉过碾,邻居们不理解其中缘故,其至有人来借牛、买牛,都被阿福娘俩拒之于门外。

一天,晏子从外地贩马归来,路过张家洼东北角一片坟地。时逢农历七月,骄阳似火。道路旁边的玉米叶儿被太阳烤得卷起一个个小圆筒儿。晏子和伙伴们直热得汗流浃背,身上全湿透了。他们口干舌燥,饥肠辘辘,正想找片树荫乘凉,歇歇脚,顺便吃点东西。

一时间,田野里围了好多人看热闹,有人叫来了村长,说有外地人公开抢牛!

“这?这哪成啊!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善骑射,熟读兵书,日后必成大业。我岂能永远把你关在笼子里啊?你和巧云姑娘走吧,到发挥你们作用的地方去吧!”说着,晏子从抽屉里拿出事先写好的书信递给高三,“不必说什么了,明天就启程吧!”

这年的冬至,阿福的娘说,阿福你去把舅舅接来,舅舅一个人过节肯定没鸡杀(这一带过冬至兴吃鸡),顺便带瓶好酒回,选一只壮鸡,孝敬孝敬你舅吧。吃过早饭,阿福笑眯眯地从埘里抓出一只红毛鸡杀了,让娘烧水拔鸡毛,自己就去接舅舅来过冬至。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景,晏子长叹一声,捋着胡须,自言自语道:“美哉!妙哉!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安葬舅舅的时候,给他换上了新衣服,只有那条新围巾依旧照原样子围在脖子上,也算是个纪念。

“这个二愣……”

阿福说:“等卖掉了那一塘鱼,舅舅你就住过来吧!”

“这?”二愣一惊,不知如何是好,面带犹豫。

犁田的老头顿时着急了,说:“村长你得给我做主,这牛是我花了钱从牛贩子手里买的,村里人可以作证呀。”

但见,门外一匹匹高头大马,头上戴着大红花,白的一队,青的一队,红的一队等等,一下子排成五队,每队五匹。

两老一少吃得高兴,喝得痛快,话说得亲热,中午饭一直吃到太阳快落山。舅舅惦记着屋门前那一塘鱼,说无论如何该回去了。

晏子捋一捋花白的胡须,眉头一皱,微然一笑,说道:“巧云姑娘,既然碰上了你,说明咱们有缘份。如果你相信老夫,就来听老夫安排如何?”

阿福爱牛惜牛的事,被乡亲们传为美谈。

“快,快去救人!”晏子一吼,几个箭步窜过去,飞起一刀割断绳子。“扑通”一声,那女子落地,嘤嘤啜泣起来。

老头好不容易买回一头牛,眼下正是用牛的季节,当然是不同意将牛赎回去的。但他也许是被阿福的故事打动了,也许还根本不相信这牛一定就是阿福家的,便不大情愿地说,“如果真是像你讲的那样这头牛是你舅舅的灵魂投的胎,只要你喊得它应,我愿意按原价让你牵回去!”

“跑了?”张员外一愣,随即训斥家丁道:“谁把这小子放跑了?嗯?真是狗胆包天!还不赶快给我追!”

阿福娘顾不了牛下崽,急急忙忙往屋里奔。阿福的舅舅一手握着妹子的手,一手握着外甥的手,断了气。

晏子微微一笑:“正是再下。”

阿福将买猪娃的钱掏出来,又向伙伴们借了些,凑够了赎牛的钱。领着牛,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去。

“噢?”张员外一惊,抬起头了,看了家丁一会儿。不解地说,“有要事商议,一个贩马的,我与他素不相识,能有什么要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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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儿,晏子等人跟随家丁来到会客厅。但见会客厅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六十挂零的老者,大耳有轮,鼻正口方,金簪别顶,穿绸裹缎。两个丫鬟,正用芭蕉扇“呼哧呼哧”地为他扇着风。

张喜贵惊叹着不知说什么才好,一个劲儿地唏嘘不已:“哎呀呀,哎呀呀,这么多的宝马良驹,这彩礼够重的,够重的。”他招呼手下人收下彩礼,直喜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先生为高三夫妇准备两匹快马,把他们送出城去。

晏子站起来,对张员外说:“员外,你甭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是这么,这么……”

张员外闻听勃然大怒:“你这老东西,好不知趣!提出要在我家借宿一晚,念我今生心善好德,允许尔等住下。不料,尔等得寸进尺,满口胡言!老夫如今日子如日中天,哪来的祸凶?气煞老夫也!”说着,呼唤家丁:“把这等不知好歹的东西乱棍打了出去!”

高三跑了以后,一心想着攀龙附凤的张员外日夜张罗着要把独生女儿嫁出去。风声放了出去,前来说媒提亲的人能踏破门坎。结果呢,张巧云连一个也没有看中。可固执的爹爹不死心,还是变着法儿为女儿说亲。老东西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哄、骗、吓、逼,可一点也不凑效,巧云就是不见。就这样,八年过去了,巧云宁死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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